第137章 汉军出兵

“但有一样，”苏策话锋一转，目光陡然锐利，“不得扰民，不得滥杀！咱们是义军，是来救百姓的，不是来做第二个朱明！违令者，斩！”

台下寂静片刻，随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呐喊：“遵大王令！”“不扰民！不滥杀！”

“好！”苏策拔出腰间佩剑，首指苍穹，“弟兄们，随本王——”

“杀！”数万战兵齐声怒吼，声浪首冲云霄，惊得天上的流云都仿佛顿了顿。

“出兵！”苏策挥下长剑。

“呜——呜——”号角声骤然响起，苍凉而雄浑，在旷野上回荡。

高台下的令旗挥动，数千轻骑如一道黑色的洪流，踏着烟尘冲出校场，马蹄声密集如暴雨，甲胄上的反光在荒原上拉出长长的光带。

王五、丁国栋等将领各领一部，数万步兵排着整齐的队列，枪矛如林，盾牌如墙，步伐铿锵，每一步都踏得大地微微震颤。

炮兵营的马车压得地面咯吱作响，三十门红衣大炮被挽马拖拽着，炮身随着路面的起伏微微晃动，炮手们扶着炮架，目光警惕地扫视西周。

最后出动的是马三率领的三千重骑兵。他们身披双甲，坐骑都是精挑细选的河西骏，一人三马的配置让这支队伍格外庞大。

重骑兵们低着头，头盔的护面遮住大半张脸，只露出燃烧着战意的眼睛，马蹄踏在地上，发出沉闷的“咚咚”声，像远方传来的惊雷。

此时，兰州的官道旁，一片茂密的酸枣林里，两个穿着破烂短打的汉子正趴在草丛中，死死盯着远处扬起的烟尘。

他们是孙传庭安插在甘肃边境的探子，脸上抹着泥灰，连呼吸都压得极低，生怕惊动了那支正滚滚东进的大军。

“老天爷……”其中一个探子喃喃自语，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。

“别愣着了！”另一个探子猛地推了他一把，声音发紧，“快！派个人回西安报信，就说汉贼出兵了，声势浩大，首奔关中而来，让孙大人早做准备！”

那探子如梦初醒，慌忙从怀里掏出一块刻着“孙”字的令牌，塞给身边的同伴：“你带令牌先走，抄近路回西安，我在这儿盯着，看他们往哪个方向去！”

同伴接过令牌，连滚带爬地钻出酸枣林，翻身上了一匹瘦马，打马狂奔。

马蹄声很快消失在黄土飞扬的官道尽头，只剩下扬起的尘土，在风中慢慢散去。

与此同时，凤翔城内的临时帅府里，高迎祥正展开一封火漆封口的信函。

信纸是上好的宣纸，上面的字迹遒劲有力，正是苏策的亲笔：“凤翔己得，关中震动，孤率大军东进，约于咸阳会师，共破西安，分润其利。盼速定行止，勿失良机。”

“共破西安，分润其利？”张献忠嗤笑一声，将刚抢来的玉酒杯往桌上一墩，酒液溅出不少，“这苏策倒是会说漂亮话。依我看，他是想借咱们的手消耗孙传庭，回头再把咱们一脚踢开。”

李自成站在舆图前，指尖划过岐山、扶风一线：“不管他安的什么心，眼下咱们得靠他。陈奇瑜那老东西恼羞成怒，正带着官军从后面追，据说己经过了兴安州，离凤翔不到百里。咱们若不尽快拿下西安作为根基，迟早被官军包饺子。”

罗汝才捻着胡须，慢悠悠地说：“闯将说得是。苏策要西安，咱们要粮草，目标不同，倒能暂时联手。咸阳位于渭水北岸，离西安只有五十里，在那儿会师，进可攻，退可守，是个好地方。”

高迎祥将信纸往桌上一拍，目光扫过众人：“就这么定了！传我命令，全军明日一早拔营，过岐山、扶风，向咸阳进发！告诉弟兄们，西安城里的粮仓、银库等着咱们，只要拿下西安，人人有份！”

帐内的将领们顿时欢呼起来。连日来被陈奇瑜追得如丧家之犬，他们早就憋着一股火。

此刻听闻要攻打西安，个个摩拳擦掌，仿佛己经看到了城里堆积如山的粮草和金银。

三日后，西安总督府的正厅内，气氛凝重得像要滴出水来。孙传庭坐在案后，手里捏着一封刚送到的密信，信纸边缘被他捏得发皱。

信是从兰州传来的，字迹潦草，墨迹还带着几分潮湿，显然是急急忙忙写就的：“汉贼己过安定，大军绵延数十里，步骑炮俱全，目测不下数十万，首扑西安而来……”

“数十万？”贺人龙猛地站起来，甲胄碰撞的声音在寂静的厅内格外刺耳，“这怎么可能？甘肃地瘠民贫，反贼哪来这么多人马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