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4章 南郑内诬

杨正芳的府邸内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。

亲卫跪在地上，声音带着颤音：“将军，余世任……余世任方才调集了麾下兵马，接管了北门防务，连咱们派去的哨探都被拦了回来！”

“什么？！”杨正芳猛地拍案而起，案上的茶杯应声碎裂，茶水溅湿了他的衣袍。

他双目赤红，死死盯着北门的方向，仿佛要将那片城墙看穿，“好个余世任！果然包藏祸心！控制北门？他这是要为汉军打开城门，献城投降啊！”

“将军，会不会有什么误会？”幕僚连忙上前，拱手劝道，“余将军平日虽算不上忠勇，却也绝非卖主求荣之辈。或许……或许他只是担心北门防务空虚，才临时接管，想等事态平息再向您禀明？”

“误会？”杨正芳冷笑一声，语气中满是嘲讽，“若真是误会，他为何不亲自来见我？为何要调动兵马，阻断我的哨探？这分明是做贼心虚！”

他大步走到底外，望着府中士兵，声音陡然拔高：“弟兄们！余世任私通汉贼，欲献北门降敌，置我等于死地！今日我等若不除了这叛徒，明日便是南郑城破、尸骨无存之时！”

士兵们闻言，顿时哗然。虽有疑虑，却架不住主将的怒火与“通敌”的罪名，不少人握紧了手中的兵器，眼中闪过一丝杀意。

“将军，万万不可啊！”幕僚再次上前，死死拉住杨正芳的衣袖，声音都变了调，“汉贼就在城外虎视眈眈，咱们此刻内讧，岂不是亲手将南郑送给他们？就算余将军真有反心，也该先击退汉贼，再论是非啊！”

“击退汉军？”杨正芳猛地甩开他的手，眼神狠厉如刀，“攘外必先安内！他在背后捅刀子，我军如何同心守城？今日不除他，明日他开门放汉军入城，咱们连拼命的机会都没有！”

他拔出腰间长剑，剑刃在晨光中闪着寒光：“点齐本部人马，随我去北门！拿下余世任这叛徒，碎尸万段！”

“将军不可！这是汉军的奸计啊！”幕僚趴在地上，死死抱住他的腿，几乎是哭着哀求。

杨正芳一脚将他踹开，厉声喝道：“谁敢阻拦，以通敌论处！”

士兵们被他的气势震慑，纷纷起身列队。杨正芳翻身上马，长剑前指：“出发！”

大队人马向着北门进发，甲叶摩擦声、马蹄声在街道上回荡，将南郑城的平静彻底撕碎。

北门城楼附近，余世任正站在箭楼里查看防务。他接管北门，确实是担心汉军趁乱攻城，想集中兵力守住这处相对薄弱的城门，本打算天亮后再去给杨正芳解释，却没想到消息传得这么快。

“将军！不好了！”一名亲兵慌张地冲进来，“杨正芳带着大队人马杀过来了，说您通敌叛降，要……要擒拿您问罪！”

“岂有此理！”余世任猛地一拍箭窗，脸色瞬间涨红，“某本无意与他相争，不过是想守住北门，他竟如此污蔑我！”

他麾下的副将们顿时炸开了锅：

“将军，杨正芳这是分明要置您于死地！”

“他就是看不得将军您得军心，故意找茬！”

“不能束手待毙啊！咱们跟他拼了！”

余世任胸口剧烈起伏，他知道杨正芳的性子。刚愎自用，一旦认定的事，八头牛都拉不回来。此刻对方带着人马杀来，显然是要动真格的。

“将军，”一名老卒上前一步，低声道，“杨正芳势大，硬拼怕是讨不到好。城外汉军……不如向他们求援？只要能保住性命，降了汉军也比被杨正芳砍死强！”

“求援汉军？”余世任迟疑了一下，他虽有动摇，却从未想过主动求援。可事到如今，己是骑虎难下。

“将军，机不可失啊！”副将急道，“再犹豫，杨正芳的人就到了！”

余世任咬了咬牙，眼中闪过一丝狠厉：“好！就依你言！快，派机灵的人从暗道出城，向汉军求援，就说杨正芳内讧，某愿献北门降汉，只求汉军速来解围！”

“是！”

同时，他转身对众将道：“传令下去，关闭城门，死守城楼！弓箭手准备，杨正芳若敢攻城，格杀勿论！”

“遵令！”

片刻后，杨正芳的人马抵达北门下。看着紧闭的城门与城头严阵以待的士兵，杨正芳的怒火更炽：“余世任！你这叛徒，果然早有准备！还不快快开门受死！”

城头上的余世任冷笑一声：“杨正芳，你别血口喷人！某守北门是为了南郑，倒是你，不顾大局，率军内讧，才是真正的国贼！”

“少废话！给我攻！”杨正芳懒得与他争辩，下令道。

士兵们架起云梯，向着城楼发起猛攻。城头上的余世任部也不含糊，箭雨、滚石齐下，双方瞬间厮杀在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