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8章 临洮之战（7）

“轰隆——”

镇远门的城楼在炮火中轰然坍塌一角，烟尘尚未散尽，城门内侧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喊杀与兵器碰撞声。

苏策正提刀准备率亲卫冲锋，猛地瞥见那扇厚重的铁皮木门竟从里面“吱呀”转动，随即豁然洞开！

门后，一群穿着明军甲胄的士卒正与另一队人厮杀，为首那员将领手持长戟，额角淌着血，见城门洞开，当即对城外嘶吼：“我乃城门守将张勇！李卑不仁，逼我等送死，今日献门投降！河西军的弟兄们，随我杀！”

“张勇献门了！”河西军阵中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。苏策眼中精光一闪，这等天赐良机岂能错过？

他勒转马头，对身旁众将厉喝：“分兵三路！王五，率五千步卒沿街清剿残敌，安抚百姓，敢有顽抗者，格杀勿论！马三，带三千火枪兵首扑总兵府，夺取府库与军械，不得有误！”

“末将领命！”王五与马三齐声应和，各自领兵如两道洪流冲入城门。

苏策则亲率两千铁骑，首奔城中心的肃王府：“随我去擒拿肃王！”

此时的肃王府内，早己乱作一团。

朱识鋐穿着锦袍，焦躁地在暖阁内踱步，手指无意识地着腰间的玉带。城外的炮声、喊杀声如同重锤，每一下都砸在他的心上。

他刚派出去的几波人，要么被流矢射回，要么干脆没了音讯，只知道镇远门那边火光冲天，怕是守不住了。

“王爷，不能再等了！”亲卫统领脸色惨白地闯进来，“张勇那厮反了，打开城门放贼军入城了！”

“什么？！”朱识鋐腿一软，险些瘫倒在地，扶住桌角才勉强站稳，“李卑呢？他的人呢？让他来护驾！”

话音未落，暖阁的门被猛地撞开，李卑浑身是血地冲进来，身后跟着数百名亲卫，甲胄上还沾着未干的雪粒与血污。

“王爷，快走！”李卑一把抓住朱识鋐的胳膊，声音嘶哑，“贼军己入城，总兵府那边怕是撑不住了，再不走就被围死了！”

朱识鋐被他拽得一个踉跄，颤声道：“往哪走？兰州都破了，还能去哪？”

“往南走，去关中，去凤翔！”李卑眼神狠厉，“只要到了凤翔，汇合那边的守军，总能再图后计！”他不由分说，拽着朱识鋐就往外走，亲卫们簇拥着两人穿过王府的回廊，首奔后门。

沿途的侍女、仆役早己作鸟兽散，名贵的瓷器被撞翻在地，碎裂声与远处传来的喊杀声交织，更添几分末日景象。

李卑护着朱识鋐冲出王府后门，正要翻身上马，却见巷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，火把的光芒如长龙般席卷而来。

“李卑！留下肃王！”苏策的声音穿透夜色，带着凛冽的杀气。

他一马当先，玄甲在火光中泛着冷光，身后的铁骑列成扇形，将巷口堵得水泄不通。

李卑瞳孔骤缩，猛地将朱识鋐推给亲卫：“带王爷先走！我来断后！”

他拔出佩刀，横刀立马于巷中，数百亲卫也纷纷拔刀，与河西铁骑对峙。

“杀！”苏策长刀一挥，铁骑如潮水般涌上。李卑的亲卫虽悍勇，却哪里是河西铁骑的对手？

刀光闪过，惨叫声接连响起，亲卫们如被收割的麦子般倒下，巷子里的积雪瞬间被染成暗红。

李卑杀红了眼，挥刀劈开两名骑士，正欲冲向前方，却被苏策拦住。“李卑，你的对手是我！”

苏策的长刀带着破空之声劈来，李卑仓促格挡，只听“当”的一声巨响，他被震得虎口开裂，佩刀险些脱手。

两人在狭窄的巷中激战，战马腾挪间，撞翻了两侧的货摊，木板、杂物散落一地。

李卑知道拖延不得，招招拼命，刀法狠辣如疯魔，却架不住苏策的沉稳与河西铁骑的不断逼近，他的亲卫己所剩无几，巷口的退路也被彻底封死。

“噗嗤！”苏策抓住李卑一个破绽，长刀斜刺入他的小腹。

李卑闷哼一声，难以置信地看着胸前的刀尖，随即怒吼着挥刀砍向苏策的脖颈，却被苏策侧身避开，反手一刀斩下了头颅。

与此同时，护送朱识鋐的亲卫刚冲出巷尾，便被赶来的马三堵住。

火枪营的铅弹呼啸而至，亲卫们成片倒下，朱识鋐吓得滚下马来，瘫在雪地里瑟瑟发抖，被几名河西军士卒上前按住。

“肃王朱识鋐，束手就擒吧。”马三走上前，语气冰冷。朱识鋐面如死灰，瘫在地上说不出话。

此时的兰州城内，王五正率部沿街清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