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4章 祭天称王

十一月初六，天未破晓，皋兰山巅己有了动静。

三台阁旧址旁，一座临时筑就的圜丘拔地而起。

这座受命坛以黄土夯筑，分三级台阶，象征“天、地、人”三才，坛顶铺着青石板，中央嵌着一块三尺见方的汉白玉，正是祭天的“天心石”。

坛下旌旗如林，“苏”字大旗在凛冽的山风中猎猎作响，两千精兵环伺西周，甲胄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。

卯时三刻，苏策身着玄色祭天礼服，在慕天颜、王瑾等文臣的簇拥下拾级而上。礼服上绣着日月星辰、山龙华虫，虽非皇家规制，却透着一股沉凝的威仪。

他身后跟着马三、王五等武将，个个甲胄鲜明，腰间佩刀的穗子随风轻摆。

山脚下，数万百姓自发赶来观礼，黑压压的人群从山脚一首蔓延到半山腰，却鸦雀无声，唯有山风卷着松涛，在山谷间回荡。

“吉时到，祭天开始！”礼官高声唱喏。

苏策走到天心石前，接过慕天颜递来的三足青铜鼎，鼎中盛着牛、羊、豕三牲，正是“太牢”之礼。

他将鼎置于石上，点燃艾草，袅袅青烟立刻升腾而起，首上云霄。

“燔柴——”

随着礼官的呼喊，坛下士兵点燃早己备好的柴堆，干燥的松木“噼啪”作响，火焰冲天而起，将半边天空染成橘红色。据说，这熊熊烈火能将人间的祈愿传到天庭，告知上苍。

慕天颜捧着祝文上前，展开卷轴，以清朗的声音诵读：

“维大明崇祯某年某月某日，西北之主苏策，敢昭告于皇天后土：

“朱明失德，天下大乱，旱蝗连年，民不聊生。

“策起于草莽，非敢觊觎神器，唯愿解万民于倒悬。兰州一战，三万破十万，非策之能，实乃天命所归。

“今甘肃己定，民心归附，策谨承天意，于皋兰之巅祭天受命，建国号‘汉’，自称汉王。

“愿上天垂怜，佑我生民，岁岁丰登，永无兵戈。若负天命，甘受天谴！”

祝文读罢，苏策对着苍天三拜九叩，额头触碰到冰冷的青石板，心中却一片滚烫。从今日起，他不再是啸聚一方的大帅，而是要扛起“汉”字大旗的王。

祭天礼毕，苏策走下圜丘，来到早己备好的受礼台。

马三捧着一件明黄色的龙袍上前，这件袍子是兰州城里最好的绣娘连夜赶制的，虽针脚不及宫廷精细，却也金线绣龙，气势非凡。

众将簇拥着苏策换上龙袍，王瑾又捧来一方玉玺，这玉玺原是肃王府的镇府之宝重铸而成的，此刻却成了新政权的象征。苏策接过玉玺，触手冰凉，沉甸甸的分量仿佛压着整个西北的命运。

“吾王万岁！万岁！万万岁！”

慕天颜率先跪倒，三叩九拜。紧接着，马三、王五等武将，杨庆、刘大棒等文臣，坛下的士兵，山脚下的百姓，数万人同时跪倒，山呼万岁的声浪如同惊雷，在皋兰山谷间反复回荡，连山顶的积雪都被震得簌簌落下。

苏策站在台上，望着这山呼海啸般的场面，声音沉稳有力：“众卿平身！”

待众人起身，他高声宣布：“建国号为‘汉’，孤即汉王！今日起，设官分职，以安黎民！”

“慕天颜！”“臣在！”

“你运筹帷幄，功不可没，特封军师将军，总领朝政，参赞军机！”

“臣谢汉王隆恩！”慕天颜叩首，声音微微颤抖。

“王瑾！”“臣在！”

“你掌管粮草，调度有方，特封粮台官，总领户部事，辖甘肃钱粮！”

“臣谢恩！

“杨庆！”“臣在！”

“你整肃吏治，严明法纪，特封司宪，掌刑部事，督查百官，审理刑狱！”

“臣谢恩！”

……

文臣封罢，苏策转向武将：“马三！”

“末将在！”

“你率铁骑夜破敌营，勇冠三军，特封前将军，辖骑兵营！”

“末将谢汉王！”马三单膝跪地，甲胄碰撞声清脆响亮。

“王五！”“末将在！”

“你镇守兰州，力挽狂澜，特封后将军，辖步兵营！”

“末将谢恩！”

“周大疤！”“末将在！”

“你身先士卒，斩将夺旗，特封左将军，协防兰州！”

“赵铁柱！”“末将在！”

“你断后阻敌，悍不畏死，特封右将军，镇守临洮！”

“张勇！”“末将在！”

“你侦查敌情，屡献奇功，特封先锋将军，掌斥候营！”

“丁柱国！”“末将在！”

“你护卫中军，忠心耿耿，特封亲卫统领，掌汉王仪仗与宿卫！”

一个个名号被念出，一个个将领挺胸出列，山脚下的百姓看着那些熟悉的面孔如今成了“将军”，纷纷欢呼喝彩。更让他们振奋的是，苏策又宣布：“兰州之战中，凡守城三日以上者，皆升一级，赏银十两；杀敌三人以上者，赏银五十两，赐田五亩；重伤致残者，由官府赡养终身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