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5章 校场阅兵

一千骑兵率先入场，玄甲黑马，队列整齐如刀切。

骑兵们高举长枪，枪尖的红缨连成一片红海，马蹄踏在山路上，发出“轰隆隆”的巨响，仿佛闷雷滚过大地。

行至受礼台前，众将拔剑高呼：“愿为汉王效死！”一千骑兵同时举枪回应，声震山谷。

紧接着，一千步兵方阵入场。士兵们身着统一的号服，手持刀盾或长矛，步伐铿锵，每一步都踏在同一个节奏上。

他们中不少人带着伤，却个个昂首挺胸，目光坚定，这些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兵，是汉国最坚实的根基。

随后，一千火枪兵走过。这些士兵手持制式火铳，枪管在阳光下闪着寒光。行至台前，他们突然举铳朝天，“砰砰砰”的枪声密集如爆豆，硝烟弥漫中，彰显着这支军队的新式力量。

最后出场的是炮兵营。二十西门红衣大炮被骡马牵引着，炮口高昂，炮身缠着红绸。

这是各处战场缴获的战利品，如今成了汉国的重器。炮手们推着炮车，步伐沉稳，走到台前时，齐齐跪倒：“恭贺汉王登基！”

苏策站在台上，看着这支由他一手打造的军队，从最初的几千乱兵，到如今的甲兵数万，从拿着刀枪不足，到拥有火枪火炮，心中充满了力量。

他拔出腰间的长刀，指向东方：“弟兄们！今日孤王在此登基，不是为了偏安西北！明年夏粮既足，孤王便亲率大军东进，荡平关中，饮马黄河！将来，还要打过潼关，打过淮河，让天下百姓都过上安稳日子！”

“荡平关中！饮马黄河！”

“一统天下！永享太平！”

士兵们的呐喊声震彻云霄，山脚下的百姓也跟着高呼，连风都仿佛被这股气势裹挟，变得炽热起来。

皋兰山巅的欢呼尚未散尽，山脚下的密林里、乱坟后、甚至伪装成商贩的货摊旁，数十双眼睛正惊恐地注视着这场登基大典。

这些人来自不同的地方，却怀着同样的目的，刺探西北的虚实。

西侧密林里，两个穿着破烂羊皮袄的汉子正用望远镜死死盯着受礼台前的军队。他们是后金大汗皇太极派来的密探，原本以为苏策不过是又一个不成气候的流寇，此刻却浑身冰凉。

“一千骑兵……竟然远胜明国边军，与八旗军竟不相上下。”瘦高个密探声音发颤，他曾随多尔衮在锦州城外见过明军精锐，可眼前这支骑兵的气势，竟隐隐超过了那些所谓的“边军”。

玄甲黑马在阳光下泛着冷光，枪尖红缨连成一片红海，马蹄声震得地面发颤，仿佛随时能踏碎一切阻碍。

另一个矮胖密探则盯着后来的火枪兵，当“砰砰砰”的枪声密集响起时，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：“这火器……比明军的鸟铳厉害！你看他们装药、举枪的动作，比关宁军还熟练！”

更让他们心惊的是最后出场的炮兵营。二十西门红衣大炮被骡马牵引着，炮身缠着红绸，炮口高昂如巨兽獠牙。“这么多重炮……”

瘦高个密探倒吸一口凉气，“咱们在锦州打了三年，才缴获明军十二门这玩意儿。这苏策才占了个兰州，哪来这么多大炮？”

两人对视一眼，矮胖密探迅速从怀里掏出炭笔和羊皮纸，手忙脚乱地记录：“贼首称汉王，国号汉。麾下有精兵上万，红衣大炮不下二十余门……军容鼎盛，远超预期！”

写完立刻卷好，塞进竹筒，对瘦高个道：“你立刻回沈阳报信，就说苏策己成气候，西北不可轻视！我留下再探！”

东侧山坡上，一个戴着毡帽的汉子正混在百姓里，他是漠西蒙古叶尔羌部的密探。

当看到骑兵方阵踏过山坡时，他悄悄拽了拽身边同伴的衣角，那同伴是河套蒙古土默特部的使者，本是来兰州示好的，此刻却面色惨白。

“汉人竟有如此雄壮的兵马。”准噶尔密探低声道，他曾随部落与林丹汗交战，深知蒙古铁骑的厉害，可眼前这支汉军骑兵，队列严整如铁，更胜蒙古大军。

土默特使者则盯着那些火枪兵，喉结滚动：“此军不可力敌呀。”只觉得后背发凉。

来时汗王还让他试探“共击明朝”，此刻看来，这苏策怕是比朱明更难对付。

不远处的货摊后，一个卖油饼的小贩正偷偷用针扎破油布，将写好的纸条塞进里面，他是高迎祥派来的细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