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0章 后金形势

殿内一片死寂，百官或低头看靴，或目视前方，没人敢应声。

五省总督看似权柄极大，实则是个烫手山芋。流寇势大，且遍布五省，稍有不慎便会步洪承畴的后尘，落得个“丧师辱国”的罪名。

崇祯帝见无人应答，怒火更盛：“怎么？满朝文武，竟无一人敢为国分忧吗？”

就在此时，礼部尚书周敦儒出列，躬身道：“陛下息怒，臣举荐一人，或可担此重任。”

“哦？周爱卿请讲。”崇祯帝眼中闪过一丝希冀。

“延绥总督陈奇瑜。”周敦儒沉声道，“陈奇瑜在陕西任职时，曾镇压过延绥乱军，颇有手段，且熟悉流寇习性。此人治军严明，调度有方，若让他出任五省总督，统辖诸军，定能有所成效。”

群臣闻言，议论纷纷。有人点头赞同，陈奇瑜确实有平乱经验；也有人面露疑虑，觉得他未必能驾驭卢象升、左良玉等桀骜不驯的将领。

崇祯帝手指轻叩龙椅，陷入沉思。陈奇瑜……他记得此人，在陕西任上，确实以铁腕手段平息过几次民变，还曾与蒙古鞑子对抗征战，如今看来，或许真是个合适的人选。

“陈奇瑜……”崇祯帝缓缓道，“他有魄力统辖五省兵马吗？卢象升是进士出身，左良玉是行伍起家，未必肯服他。”

周敦儒道：“陛下可赐陈奇瑜尚方宝剑，许他‘先斩后奏’之权。再者，卢象升素有忠勇之名，左良玉虽桀骜，却也知大局，只要陈奇瑜调度得当，未必不能同心协力。”

张凤翼也出列附和：“周尚书所言极是。陈奇瑜熟悉西北与中原地形，对流寇战术颇有研究，确是五省总督的合适人选。”

崇祯帝沉默片刻，最终下定决心：“好！传朕旨意，擢陈奇瑜为兵部右侍郎，兼五省总督，统辖豫、晋、淮、鄂、川五省官军，赐尚方剑，节制诸将，务必在半年内肃清河南流寇！粮草军械，由户部、工部全力供应！”

“臣遵旨！”张凤翼躬身领命。

朝会持续到午时，崇祯帝看着一件件亟待处理的奏章，只觉得头晕目眩。

西北的汉贼，河南的流寇，关外的鞑子，像三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。

他挥了挥手，让百官退下，独自留在太和殿内，望着空荡荡的大殿，眼中充满了疲惫与茫然。

“祖宗留下的江山，朕一定要守住……”

殿外的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，在金砖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，仿佛预示着这风雨飘摇的大明，前路依旧坎坷。

崇祯七年正月的奉天（沈阳）城，还笼罩在残冬的寒意里，大政殿内外却己是一片欢腾。

皇太极身材肥状，穿着明黄常服，端坐在汗位上，接受着后金贵族与漠南蒙古王公的朝贺，河套一战击溃林丹汗主力，科尔沁、喀喇沁等部彻底归附，这份功绩足以让整个满洲沸腾。

“大汗神威！”多尔衮手捧酒杯，单膝跪地，甲胄上的金饰在烛火下闪着光，“察哈尔部溃不成军，林丹汗如丧家之犬西逃，漠南万里己尽归大汗！”

周围的贝勒、台吉们纷纷附和，呼喊声震得殿梁嗡嗡作响。

皇太极抬手示意众人安静，目光扫过阶下的蒙古王公，最终落在多尔衮身上：“墨尔根戴青，林丹汗虽败，却带着察哈尔部的核心部众西逃，更重要的是，传国玉玺还在他手里。”

他加重了语气：“那枚玉玺，是当年元世祖忽必烈所得的中国之宝，得之便可号令天下。今年，朕命你率三千正白旗和一万蒙古军西征，务必追上林丹汗，夺下玉玺，彻底灭了察哈尔部！”

多尔衮眼中闪过一丝锐光，重重叩首：“奴才遵旨！定不负大汗所托，年内必献玉玺于大汗阶下！”

此时，漠北喀尔喀三部的使者也适时出列，捧着貂皮、骏马清单，躬身道：“我部大汗闻大汗击溃林丹汗，一统漠南，特备薄礼庆贺。喀尔喀三部愿永为后金藩属，年年进贡，绝无二心！”

皇太极嘴角勾起一抹笑意。漠北三部向来首鼠两端，如今见林丹汗败亡，竟主动归附，足见满洲威势己震慑草原。

他淡淡道：“回去告诉你们的大汗，安分守己，后金必不亏待。若敢有异心，林丹汗便是前车之鉴。”

使者吓得连连叩首，不敢抬头。

处理完蒙古事务，皇太极的目光转向东南，那里，是迟迟未肯臣服的朝鲜。

“朝鲜使者呢？”他沉声问道。

礼部官员连忙回话：“回大汗，朝鲜使者己在殿外等候，只是……他们仍不肯接受我朝条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