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8章 后宫琐事

“正是。”苏策笑道，“派人给林丹汗送些粮草和军备，不用太多，够他撑过这几个月就行。再派使者去大草滩，说我大汉正在整军备战，若是后金出兵，大汉必出大军相助。这样一来，既能稳住林丹汗，让他们不立刻倒向后金，也能拖延时间，等林丹汗死后再做打算。”

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：“另外，让张勇衣数百精骑悄悄进驻镇夷卫，多派斥候渗透到青海各地。等林丹汗一死，立刻抢在多尔衮前面，去拉拢察哈尔的残余部落，尤其是那些知道北元玉玺和蒙古宝物下落的亲信。就算抢不到玉玺，也要把水搅浑，绝不能让后金顺顺利利地接收察哈尔部。”

慕天颜抚须大笑：“大王此计甚妙！既不得罪林丹汗，又能为咱们争取时间，还能搅乱后金的布局，一箭三雕！”

“就这么办。”苏策拍板道，“你去安排粮草，再选个能言善辩的使者，既要让沙尔巴相信咱们的诚意，又不能把话说死。记住，咱们的目的是拖延时间，等待时机。”

“臣这就下去办。”慕天颜准备躬身告退，脚步轻快，显然对这个计划极为满意。

慕天颜刚走到厅门口，手己搭上冰冷的门环，脚步却蓦地一顿，仿佛想起了什么要紧事，转过身时，脸上那抹因计谋得逞而泛起的笑意尚未褪去，反而添了几分促狭。

“大王，”他拱手道，语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，“臣方才从内院外经过，听见仆妇们私下议论，说……王后让人在府里收拾西跨院的几间屋子，似是要为大王选妃。”

苏策正在案上批注粮草文书的手猛地一顿，狼毫笔尖在纸上洇开一小团墨渍。

他抬起头，眉头不自觉地蹙起，眼中闪过一丝诧异：“选妃？婉儿从未跟我说过。”

陈婉儿自嫁入汉王府，一向温婉贤淑，将内院打理得井井有条，从不干涉朝政，更不曾提过充盈后宫的事。

如今她刚有身孕，正是需要静养的时候，怎么会突然想起选妃？

“许是王后体谅大王辛劳，又念及自己有孕在身，怕无暇周全，才出此想法。”慕天颜躬身道，语气愈发恭敬，“臣也是偶然听闻，不敢妄议内院之事，只是觉得……此事关乎王室延续，或许该让大王知晓。”

苏策放下狼毫，指尖无意识地着案边的镇纸。他与陈婉儿成婚虽未满一年，却相敬如宾，彼此信任。

他知道陈婉儿绝非妒妇，此刻提出选妃，想必是真心为他考虑。帝王之家，子嗣向来是头等大事，陈婉儿虽己有孕，但谁也不敢保证一定是男孩，就算是男孩，多几位妃嫔为王室开枝散叶，也是常理。

可他心里总觉得有些别扭。前世见惯了宫廷选秀的龌龊，那些为了争宠而勾心斗角、甚至祸乱朝纲的闹剧，让他对“选妃”二字本能地生出抵触。

何况他并非好色之徒，眼下军政事务繁杂，实在没心思应付后院的莺莺燕燕。

“你觉得，此事该如何？”苏策看向慕天颜，想听听这位老谋深算的谋主怎么说。

慕天颜似乎早有准备，朗声回道：“大王，自古帝王皆有后宫，非为好色，实为社稷。商汤有三妃九嫔，周文有百子，皆因广纳妃嫔以延子嗣。如今大汉初立，根基未稳，大王更需多诞子嗣，以固国本，安民心。”

他顿了顿，话锋转向陈婉儿：“王后主动提出选妃，足见其心胸宽广，有母仪天下之德。试想，若王后善妒，此事断不会由她提起。大王若应下，既能全王后的一片苦心，也能让百姓知晓大王有延续宗嗣之意，岂不两全其美？”

苏策沉默不语。慕天颜的话不无道理，帝王的婚姻从来都不只是私事，而是关乎政治稳定的大事。

他想起兰州城外那些跟着他出生入死的弟兄，想起忠勇祠里那些孤寡少儿，他们之所以愿意跟着自己，不仅是因为均田免赋，更是因为他们相信，这个新兴的汉国能长久存续，而王室子嗣兴旺，正是长治久安的象征。

“可本王……”苏策想说自己无意扩充后宫，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。他是汉国的王，行事不能只凭个人喜好。

慕天颜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，又道：“大王不必顾虑。选妃并非要充盈后宫，只需择一二品行端正、家世清白的女子入府即可。一来可安王后之心，二来可向外界传递王室稳固的信号，至于是否亲近，全凭大王心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