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0章 平凉坚守

慕天颜抚须道：“大王英明。不过，高迎祥、张献忠之流，终究是隐患，需早做提防。”

“自然。”苏策眼中闪过一丝锐光，“待拿下西安，再慢慢料理他们。眼下，先稳住阵脚，消化巩昌再说。”

二十一日清晨，巩昌府的城门刚卸下门闩，晨雾中便传来整齐的脚步声。

苏策身披铠甲，翻身上马，五万战兵己在城外列阵，长枪如林，旌旗蔽日，骑兵的马蹄踏在的官道上，溅起细碎的泥点。

城门楼上，王鳌永一身官服，正望着城外的大军，身边站着几名新被任命的幕僚，这些人是苏策特意留下的，既有汉军旧部，也有从巩昌本地选拔的贤才，按苏策的嘱咐，是来协助他“精拣官员，察除贪腐”的。

“王大人，”苏策勒住马缰，抬头看向城楼，“本王留下的五百精兵，会协助你镇守巩昌。几日后，杨庆大人会派人来与你共事，你们需同心协力，安抚百姓，整顿吏治，莫要辜负本王的信任。”

“臣定当竭尽所能！”王鳌永拱手道，声音在晨风中格外清晰，“大王此去，一路保重，臣在巩昌静候佳音！”

苏策点了点头，不再多言，挥鞭道：“出发！”

“呜——”号角声起，大军如一条黑色的巨龙，顺着官道缓缓东进，前锋很快消失在远方的丘陵后。

王鳌永站在城楼上，首到最后一面“汉”字大旗看不见了，才转身对身边的幕僚道：“按大王的吩咐，即刻清查府内账目，凡贪墨超过五十两银子者，一律革职查办，抄没家产。”

“是！”幕僚们齐声应道。巩昌府的新政，在大军离开后，悄然铺开。

与此同时，平凉府衙内，王肇坤正对着舆图，眉头紧锁。

案上放着一封刚收到的急报，上面赫然写着“巩昌府王鳌永献城降汉”。

“竖子不足与谋！”王肇坤猛地将急报拍在案上，气得胡须发抖。他想起去年给兰州写的那封信，字里行间透着“愿通款曲”的意思，实则是缓兵之计。

平凉府兵力空虚，他想借此拖延时间，没想到王鳌永这蠢货竟真的献城投降，反倒给汉贼铺了路。

“大人，汉军己过巩昌，离平凉不过百里了！”泾州知州娄锈急声道，他的官帽歪在一边，显然是匆忙赶来的。

隆德知县费彦芳也跟着附和：“大人，平凉城防老旧，兵不过三千，根本挡不住汉军。要不……咱们也效仿巩昌……”

“住口！”王肇坤厉声打断，“我乃大明进士，受皇恩俸禄，岂能做降贼之事？平凉是韩王封地，是大明的疆土，我在一日，便要守一日！”

他走到堂中，目光扫过麾下官吏：“传我命令，即刻加固城防，将城外的砖石、木材尽数运进城内；打开府库，分发粮草，抚恤士兵，凡守城有功者，赏银五十两；再派人去各县征召民壮，能拿动刀枪者，皆编入守城队伍！”

“大人，”娄锈犹豫道，“韩王殿下还在府中，若是城破……”

王肇坤心中一凛。他想起兰州的肃王，当年汉贼破城后，肃王一家被杀。平凉的韩王朱亶塉是万历皇帝的侄孙，身份尊贵，绝不能落入汉贼手中。

“立刻派兵护送韩王殿下前往西安，交由孙大人安置。”

王肇坤沉声道，“告诉韩王，平凉有我在，定能守住，让他在西安安心等候消息。”

“是！”亲卫领命而去。

费彦芳又道：“大人，城中富户都在收拾家产，想逃出平凉，您看，要不要拦着？”

“不必拦。”王肇坤摇头，“愿意走的就让他们走，留下的，便是愿与平凉共存亡的。但有一条，谁若敢散播谣言，动摇军心，立斩不赦！”

他顿了顿，语气缓和了些：“娄知州，你去清点府库，将所有能找到的兵器、火药都运到城头。

费知县，你负责安抚百姓，组织民壮搬运守城物资。记住，咱们守的不仅是一座城，更是大明的尊严！”

“是！”娄锈与费彦芳对视一眼，心中虽仍有畏惧，却被王肇坤的决绝感染，转身匆匆离去布置。

很快，平凉城陷入一片忙碌之中。民壮们推着砖石往城头上运，士兵们在城门口检查出入行人，衙役们沿街张贴告示，悬赏守城勇士。

韩王府内，朱亶塉正带着家眷登上马车，临行前，他对前来送行的王肇坤道：“王大人，平凉就拜托你了，本王在西安为你请功。”

“殿下放心，臣定不负所托！”王肇坤躬身相送，首到马车消失在街角，才转身登上城楼。

城楼上，士兵们正忙着加固垛口，有的在架设火铳，有的在堆积滚木礌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