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1章 抵达平凉

崇祯七年七月二十七日，平凉城外的官道上尘土飞扬，苏策率领的数万汉军如铁桶般将城池团团围住。

东、南、西、北西门各有上万汉兵列阵，骑兵营的马蹄在城外划出环形轨迹，扬起的烟尘遮天蔽日，仿佛要将这座古城从天地间隔绝开来。

城头上的明军望着城外连绵数十里的营帐，甲胄上的寒光在夕阳下闪烁，不少士兵握着兵器的手微微发颤，这般阵仗，比他们想象中要可怕十倍。

王肇坤站在北门城楼，手指紧紧抠着垛口的青砖，指节泛白。

他看着汉军士兵有条不紊地安营扎寨，栅栏、鹿角、望楼在短时间内一一立起，连炮营都己选好位置，黑洞洞的炮口正对着城墙，心中那点侥幸彻底破灭。

“大人，汉贼把城围得水泄不通，连只鸟都飞不出去了。”娄锈的声音带着哭腔，他刚从东门巡查回来，那里的汉军正用土袋填埋护城河，动作麻利得让人头皮发麻。

王肇坤没回头，目光死死盯着城外那面最高的“汉”字大旗：“慌什么？他们围得紧，说明急着攻城，咱们只要守过这几日，等孙大人的援军到了，便能里外夹击。”话虽如此，他心里却清楚，孙传庭在西安自顾不暇，援军怕是遥遥无期。

夜幕降临，汉军大营内点燃了篝火，连绵的火光如同地上的星河。

中军大帐里，烛火通明，苏策坐在主位，案上摊着平凉城的舆图，周围站满了文武将领，甲胄碰撞声与粗重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。

“都说说，怎么拿下平凉。”苏策开门见山，目光扫过众人。

“大王，这还用说？”周大疤第一个站出来，他的脸在烛火下显得格外狰狞，“平凉城防也就那样，末将带五千人马，连夜架云梯强攻，天亮前保管拿下！”

“周将军说得对！”赵铁柱跟着附和，“巩昌不战而降，这帮朱明的官儿就是欠揍！给他们点颜色看看，保管吓得屁滚尿流！”

王五、丁国栋等将领也纷纷点头，军中的悍勇之气被点燃，帐内顿时响起一片“强攻”的呼声。

“不可。”一个沉稳的声音响起，马三拨开人群走出，抱拳说道，“大王，平凉虽不是什么雄关，但王肇坤抱着必死之心守城，城中还有上千明军和数千民壮。咱们若强行攻城，就算能拿下，至少也要折损几千弟兄。”

他指着舆图上的西安方向：“区区一个平凉就损兵折将，那到了西安城下，面对孙传庭的主力，咱们还有多少力气？得不偿失啊。”

帐内安静下来，刚才喊着强攻的将领们也皱起了眉头，马三说得在理，汉军虽强，却也经不起这样的消耗。

“马将军所言极是。”慕天颜抚着胡须，慢悠悠地说道，“强攻绝非上策，但也不能久围。咱们的目标是西安，平凉只是途中一站，拖延太久，会给孙传庭以喘息之机，甚至可能等来陈奇瑜和中原的援军，到时候腹背受敌，麻烦就大了。”

苏策点头，看向慕天颜：“先生有何良策？”

慕天颜走到舆图前，指尖点在平凉城的西南角：“王肇坤想死守，但平凉城里的人未必都愿意陪他死。据探子回报，城中富户己被强征了不少粮草，百姓怨声载道；那些被征召的民壮，多是普通农夫，家里有妻小，谁愿真的拼命？”

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：“咱们可以先虚张声势，集中炮火轰击西南角的城墙，那里是平凉最薄弱的地方，曾被乱兵轰击过。让他们以为咱们要全力强攻。同时，派细作混进城去，散布‘降者免死、守者屠城’的消息，再许以重利，引诱城中的动摇分子。只要有人开城门，平凉便是囊中之物。”

“先生是说……诱降？”苏策眼中一亮。

“正是。”慕天颜笑道，“王鳌永是个例子，咱们要让平凉人看到，归降不仅能活命，还能得好处。比如那些富户，只要献粮助战，便可保住家产；那些民壮，只要放下兵器，便可回家种地，赋税全免。人心都是趋利避害的，只要诱饵足够，不愁没人动心。”

周大疤挠了挠头：“可王肇坤是块硬骨头，就算有人想降，怕是也不敢啊。”

“所以要先打疼他们。”慕天颜看向刘大棒，“明日一早，刘将军的炮营先对着西南角城墙轰上半个时辰，不用真的轰塌，主要是震慑人心，让他们知道，咱们有能力踏平平凉。”